天剛亮，工棚門口的燈籠還沒摘。齊雲深正蹲在桌邊翻一本邊疆地形筆記，紙頁上全是麻麻的標註。李慕白從外頭進來，手裡拎着個竹籃，裡頭是趙福生讓送來的早飯。

“專員快到了。”李慕白把籃子放下，“我讓陳文通帶人在村口立了牌子，寫了幾個關鍵數據。”

齊雲深抬頭，“百姓呢？”

“有二十多個自發來了，站在路邊想打招呼，我沒讓他們圍上來。”李慕白扇子一合，“按你說的，列兩排，不說話，只點頭。”

齊雲深點點頭，起拍了拍角的灰。他袖口那塊補丁又裂開了一點，但他沒管。兩人出門時，太剛爬上東邊山頭。

村口已經擺好了簡易展台。木桌上放着渠道模型、數據圖冊，還有幾張百姓聯名寫的謝信。字歪歪扭扭，但看得出是真心寫的。李慕白把扇子夾在腋下，開始檢查講解稿。

不到半個時辰，遠塵土揚起。一輛車緩緩駛來，停在村口。車簾掀開，下來一位穿青袍的中年員，後跟着兩個隨從。

齊雲深上前一步，“下齊雲深，見過大人。”

專員打量他一眼，“你就是那個提‘便道回本三年’的書生？”

“是。”

專員沒多說，直接走向展台。他低頭看模型，手指輕輕過渠道坡度，又翻開數據圖冊。

“這些數字，誰記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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